MI~SA~KI~

佛系更文,随缘,底线是不坑(看我真诚的眼神

靠了又萌上冷cp,气死了,就特么没萌过热的

500英里 (Five Hundred Miles)1


公路文


感觉公路文十分美国风情,很适合这两位


ooc飞了 自嗨产物 看着玩就好 别当真




-1-


周知方没想到陈巍会在休赛季时找上自己,更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去旅行。

先是在电话里。接到电话时周知方有点奇怪,他以为陈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陈巍只是问道,“你接下来的一周有什么安排吗?”

这和周知方想的完全不同,先前准备好的回答没能用上,他只好让陈巍等等,自己又去手忙脚乱的翻日历,对面也不急,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没什么大事,”他回答道,“前两周应该会休息休息,后面就继续训练。”

对面沉默了一会,久到周知方都以为陈巍掉了线,他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想看看通话是否还在进行。

陈巍终于又说话了,“你前两周呢?打算做点什么?”

“不知道,还没计划。”周知方如实回答。

对面没再说话,周知方道了声再见后就挂了电话。

三天后他就又见到了陈巍。

大概是早上十点多,周知方享受着少有的轻松的清晨。他醒了但没起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无所事事。

然后他就被迫起来了。

“你朋友找你,就是那个Nathan,跟你一起滑冰的,刚刚得了金牌的,他就在楼下。”

几句话就概括出了一个人,但周知方迟钝的脑子依然迟迟拼凑不出“Nathan”的形象。

他没再仔细想,换了件T恤又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楼。

陈巍坐在沙发上,看他过来便抬起头。“Nathan”的形象完整了,周知方终于反应过来他是谁了。 


“嗯.....你好?”他不确定的打了个招呼,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不知道该先问什么,有什么事?还是你怎么来了?

陈巍先说话了。

“嘿,我之前不是问过你有没有什么安排,如果现在也没有,要不要和我一起?我打算开车去堪萨斯。”

“堪萨斯?为什么是堪萨斯。”周知方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却是这个。

“也不一定是堪萨斯,”陈巍很快回答道,“随便哪,或者我们可以原路返回开到洛杉矶,再上66号公路。”他耸耸肩,“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公路旅行。”

“公路旅行?”周知方重复了一遍。这词只能让人想到沙漠和仙人掌,油腻的快餐袋子和廉价的汽车旅馆。“为什么突然想公路旅行?”这怎么想也不是个放松的好方式。

“也许是因为我得到了辆新车?”陈巍无所谓的回答道,“也可能是我看了太多公路片。”

“你有了辆新车?”周知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一直不停的问着问题却没办法停下。

“这里,”他对周知方说,带着他出了房子。车就停在路边,一辆灰色的福特,中等价位,中产阶级一向的选择。

“我去年生日就得到了,成人礼物”陈巍解释道,“但是当时忙着比赛和训练,而且还总觉得这车太丑也不愿意用。现在闲下来仔细看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周知方终于问出了个有价值的问题。

“因为.......感觉只有你比较合适了?”

周知方用一脸疑惑回答了他。

“我是说......咱俩差不多大,都上大学了,而且还都是滑冰的。”

“就这样?”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说服周知方。

“还有时间比较合适。”陈巍终于说完了,“之前没确定过休息时间而且一直忙着比赛就没怎么和朋友联系,后来又去了商演,所以和花滑的朋友时间没对上,而普通朋友也都有了别的计划。”

“哈,猜到了。”周知方干笑一声,“毫无诚意。”他又问道,“那如果我也有别的计划呢?如果我一回来就开始旅游呢?”

“那我就再试试别人,不过找到同伴的可能性也不大,再不行就自己上路,反正我已经成年了。”

周知方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拿到驾照却还没成年,虽然只差一点却还有很多事做不成,真要是去公路旅行,也是麻烦。

陈巍又开口了,“所以呢,去不去,去就一起走。不去我下午去吃个饭就一个人走了。”

好吧,周知方得承认,“公路旅行”这四个字挺吸引人的。他以前总是忙着学习忙着滑冰,偶尔几次出游也都是坐飞机住旅馆。公路旅行这种一提就让人想起烟酒味和尘土的东西,反而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不催你,反正我最快要到下午才走。”陈巍在一旁说。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比如前几天打电话时。”周知方声音里有点不满,“这样我还能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就是去和不去两个回答。”陈巍说,“就算给你三天时间你还是会纠结到最后一刻,还不如速战速决,你也不用那么痛苦。”说完他拍拍周知方的肩膀,“而且现在也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可以再权衡权衡。”

陈巍说的也有道理,周知方心里明白。答案很简单,他自然是想去的,可要考虑的不只是他的意愿,他母亲会答应吗?安全吗?要去多久?许许多多的问题潮水一般涌来,让周知方烦躁的不行。

他又在外面站了一会,也进屋里了。

周知方直接上楼回了房间,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想想,面对着陈巍或是父母都不能让他完全静下心来。

他躺到床上,放松全身,用手臂遮住眼睛开始努力思考起来。

他想去,公路旅行光是听听就帅翻了,但是该不该去和想不想去又不一样。

“也许我不该去,”他想,“公路旅行?太疯狂了,说不定我和Nathan过不了几天就会花掉所有的钱然后灰溜溜的回来,毕竟从来没人试过这么做,后面会发生什么也无法预料。”

“但这不是理由,我想去。”他翻了个身继续想到,“我一直都在紧绷着,紧绷着学习,紧绷着训练。我该休息一下,这也要不了多久,最多两周,足够我体验一把西部风情了。”

可还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怎么向父母解释,怎么跟教练解释。周知方把脸朝下埋在枕头里,放弃了思考。

“Nathan都可以这么大胆,”这个想法让周知方从床上跃了起来,“我为什么不可以。”

“但Nathan得了金牌。”他又再次摊在了床上。

周知方听到有人上了楼,敲敲门进来了。他本以为是陈巍,急忙坐直,可努力到一半就看清了来人——是妈妈。他一下放松下来,又躺回床上。

“Nathan说了,想跟你一起去旅行,你怎么想。”

周知方忍住了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您怎么看呢。”

“我觉得不错,”妈妈说,“这是个放松的好机会,而且你也的确该放松放松了;更何况我们也了解Nathan,他是个好孩子,能让人放心。”

周知方心里松了口气——还是去的希望大一点。虽然没表现出来,他心里也为此雀跃不已。

“不过最终选择权还在你。”妈妈又说道,说完便放下手里的托盘,“Nathan拿了点中国点心,你尝尝。”

周知方等母亲走了才爬到床头拿了一块,像是那种酥饼。他没坐起来,直接在床上咬了一口。他知道这样不对,但让人开心的事基本都不是绝对正确——在床上吃东西;高热量的炸鸡;还有公路旅行也是如此。

点心比他想象的要更酥,渣子窸窸窣窣的掉了不少,周知方有点狼狈的一手接住,又用胳膊肘撑着床坐直了。

点心在嘴里化开的感觉很奇异,美国没有这样酥酥的软软的东西,所有甜品要么软要么硬,而且都甜的不行。

周知方坐着慢慢吃完一块点心,虽然第一口感觉不错,但吃多了还是有些腻人。他没找到杯子也不想下床,又枕着胳膊躺回床上。

他终于下定决心了。

陈巍还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玩着手机。周知方也猜到了,自己的父母应该不会同他去说话,都不是同一代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但在确定想法前还有些问题。“这次旅行大概要多久。”他问。

陈巍收了手机抬起头,“没想好,不过肯定不会超过两个星期。”

知道这个就足够了,至于路程终点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公路旅行”这个过程。

周知方点点头,“我想去,咱们下午一起走吧。”

陈巍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好啊。”他答应到,“我还真没猜到你会答应,要知道我都做好你拒绝的准备了。”他站起身又接着说道,“那赶紧收拾一下,准备走吧。”

陈巍和他一起上了楼帮着他准备行李,周知方现实拉出来一个箱子,还没往里放几件衣服就被陈巍拦住了。

“不用这么声势浩大,公路旅行又不是度假,拿个背包随便装几件就行了。”他从一旁扯过一个包扔给了周知方,“我看这个就不错。”

周知方接住包,又看着装了一半的行李箱有点不知所措。他试着把所有东西移到背包里,却发现根本装不下,只好作罢。

陈巍靠在一旁玩着手机,不时看周知方几眼,却也没再说话。

周知方终于决定好了,他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浅色衬衫和一些印着简易图案与英文字母的T恤。

周知方把每件衣服都叠好了才放进包里,陈巍看到他的做法有点不敢相信。“为什么要叠的这么认真。”陈巍问道,“反正总要拿出来穿的。”

周知方想试着跟他解释一下关于随便乱放衣服再穿时就会有褶子的原理,可还是放弃了。估计我再怎么解释Nathan也不会懂的,他想。

周知方速度很快,他换了身衣服就和陈巍下了楼。他用不到二十分钟跟父母说明情况,又给教练打了个电话变更了时间安排。

他在下午一点时坐进了陈巍的福特里。

车很新,皮质的座椅泛着光泽,车里还有柠檬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陈巍发动了车子,周知方探出身去对父母挥手告别。

“别回头了。”陈巍打断他,“车都开了五分钟了,早都看不到了。”

“我知道。”周知方转了回来,他抱起放在脚下的背包,想在确定一下东西有没有拿全。

衣服,充电器,钱包,驾照,他在心里默念着。又把手伸进背包内侧的暗袋,还有现金。

现金是妈妈在临出门时塞给他,周知方没时间仔细数数,挺有分量的一卷,用皮筋扎得整整齐齐。周知方想了想,还是没当着陈巍的面拿出来。

“你想去哪?怎么走?”陈巍问道。

“我也不知道。”周知方想了想加了一句,“你呢。”

“我有点想去66号公路,公路旅行胜地。”陈巍说,“但是这样就要先原路返回。”

“没关系,我......我不太了解这些,不过公路旅行还是随意点。”周知方回答道。

“那你帮我看看路吧,地图就夹在遮阳板里。”

周知方取出地图。地图不止一份,有全美的还有加州的,他努力伸开胳膊想要展开,但地图实在太大了,试了几次也没什么办法。周知方只好叠成四分之一大小,旧金山被折进去了一点,但勉强还能看。

“为什么要用地图,”他有点疑惑,“GPS什么的不是更方便吗。”

“我来的时候用的是GPS,现在已经快没电了。”陈巍回答道,“而且你不觉得用地图才更有西部公路片的感觉吗。”

但是地图也更容易迷路,周知方想。他最后掏出手机打开谷歌地图,“那就66号公路?从洛杉矶进入?”他问

陈巍点了点头。

“那走哪条路?101国道?我看网页上都推荐这个,沿途还能看到赫氏古堡。”周知方调出网页,把手机凑到陈巍眼前,“怎么样。”

“就那个吧。”陈巍没看手机,他正忙着开车,“那看看该怎么走吧。”

他们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高速路入口,但陈巍没直接开进去,他把车靠着边停下,“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要是上了高速估计要一个多小时以后才能见到休息站。”

周知方认真感受了一下,虽然没吃什么东西,但他莫名的一点也不饿。“不用了,我不饿。”

“你确定?”陈巍不太相信。

“确定,走吧。而且就算饿了一个小时我也能坚持住。”

“好吧。”陈巍没再继续,他努力把胳膊伸到后座扒出一个拍立得相机。

“来,笑一个。”还没等周知方反应过来陈巍就摁下快门。

相机缓缓吐出一张照片,陈巍拿着一角用力甩了甩,等正面慢慢浮现出图像又从副驾驶处的储物盒里摸出一支圆珠笔。

“现在几点了?”他问道。

“下午1:47。”周知方看了眼手机。

陈巍把照片压在方向盘上,在背面写下几个字,然后把照片递给了周知方。

周知方先看了看照片效果,他看起来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有点傻,不过还算可以接受。他又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下了准确的时间和地址,圆珠笔的痕迹还没干透。

“为什么要写这些?”周知方有点疑惑。

“纪念啊,我们开始公路旅行的时间和地点。”陈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道。

“准备好了吗?要出发了。”

tbc

Lucky 【ABO】6

哈哈哈哈哈我胡汉三回来更新啦!今天早一点(((o(*゚▽゚*)o))) 以及羽生终于知道天天是O啦哈哈哈哈哈哈



6.

金博洋在赛后接受了采访,主持人是米沙——他在看到米沙的时候就觉得这次采访可能不会那么轻易结束,而事实证明他的确没猜错。

米沙好像比他本人还要关注他的感情问题。好好的采访着米沙就突然蹦出来一句,“羽生在干嘛啊?”金博洋本来就心虚,米沙又问的他猝不及防,一时间也没想好要说些什么。

“我俩双人滑了,燕式平衡。”米沙还在一旁疯狂暗示。

金博洋觉得反正正主也看不到,自己小心翼翼遮遮掩掩的反倒容易让人怀疑,没再纠结多久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那我们三人滑吧,我不介意。”其实这还不是真实想法,真实想法应该是只有他和羽生两个人滑。

米沙看起来很满意他的回答,继续乘胜追击道,“那你有没有得到羽生给你的小熊维尼?”

这就过分了老哥,即使他对羽生有大胆的想法也不能在拍摄中就问这么刺激的问题吧,金博洋这回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但是现在还在拍摄中,大家又不可能等太久,金博洋心一横干脆全部照实说了。反正之前在后台都有直播,估计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没得到小熊,但是的得到了喜欢维尼的本人的拥抱。”

金博洋说完就在心里安慰自己,“被这些人怀疑对羽生有非分之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坏也就是继续被调侃调侃呗……不会更糟了。”

但米沙的反应让金博洋觉得有点不安——他笑的也有点太灿烂了。所以现在金博洋有充分理由相信米沙很有可能会把这次的采访拿给羽生看,并配上相当不准确的英文翻译。

现在金博洋开始后悔了,他不应该在刚刚表现的那么直白,至少也应该掩饰掩饰。

米沙倒是没感觉到,拍摄一结束就激动的祝贺金博洋,“我是真没想到你俩关系都这么好了,恭喜恭喜。”

“去去去,一边去。”金博洋现在可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些,“我还没问你呢,刚刚为啥突然就问出这些问题,居心叵测啊。”

米沙倒是很坦率,“因为我很关注你的感情问题,咋样,感动不。”

金博洋翻了个白眼,“呵呵。”

“算了算了,说正经的”金博洋松了口气,总算不用继续在感情问题上纠结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戏吗?”

“这就是你说的正经的?还是说除了感情问题我们就没啥好说的了?”

“行了别装了。”米沙不屑的拆穿了他,“其他队员是Beta所以闻不出来,不过我和他们可不一样——你刚刚回答得到本人的拥抱时信息素里那股开心劲都快把房顶掀翻了。”

“失策了......”金博洋心想,同时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把服用抑制剂提上日程——他觉得自己身边这些Omega简直比Alpha还可怕。

被拆穿后他干脆也不掩饰了,“对啊,咋滴,不服?”

“服服服,”米沙继续追问,“那我看你咋也没啥行动?”

“诶,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一天到晚太闲了,要不怎么一个两个都那么关心我的感情问题。”停了一会又憋出来一句,“皇上不急那啥急。”

“看你这话说的。”米沙据理力争,“好像我们不急你自己就会争取一样。”

“你咋知道我不会.......”金博洋说,就是底气有点不足。

“那就去散发你的魅力啊,这还是你自己说的。”

“打住打住打住,”金博洋头更大了,“我连他啥性别都不知道还散发魅力,咋散发?”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米沙迅速接话道,“我已经替你试探好了。我俩双人滑的时候羽生绅士的简直把我当成妹子一样,至少你可以放心他不是O了。他是A最好,不过现在时代开放BO配也是有的——你总不会因为性别而改变对你偶像的爱吧。”

“当然,”金博洋下意识的回答道,收到米沙了然的眼神后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下金博洋彻底放弃了,他只能希望自己这些亲爱的队友们动静小一点,别让羽生知道就行了。

羽生今天心情不错,不止因为因为卫冕,还有金博洋来主动找他说话了。说是主动也不太准确,他能看出来金博洋有点不情愿,是被米沙拉过来的。

羽生挺欣赏金博洋的,却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受了嫌弃,所以他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打算继续交流——他明白硬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打招呼感觉有多不好。所以即使想和金博洋聊聊天,他还是忍住了。他应该尊重金博洋的想法,虽然羽生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讨厌。

可等到走进了就又是另一回事了。金博洋的表情看着兴致不高,可信息素闻起来却不是这样。羽生说不出具体感受,但至少不是什么负面情绪,他闻着挺开心的,甚至还有点紧张。

所以羽生试探着开启了个话题,结果金博洋也挺配合的接下去。羽生发现金博洋应该不是讨厌他——至少从信息素和聊天时的反应来看是这样的。但如果这样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羽生还是很迷惑。

所以他又去求助了宇野,他也不想总用这些事麻烦宇野,可这里也没什么其他人可以让他咨询这里问题了。

宇野还没听羽生说完就打断了他,“不好意思前辈,先停一下。”

“你说的这个人表现的很冷淡但信息素闻起来却像是并不讨厌你的样子是吗?”

“是。”羽生点了点头。

“好吧,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我还是要确定一下,你知道那个人的性别吗?”

“第二性征吗?应该是A。”

宇野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前辈,你是不是从没好好上过生理健康课?”

“诶?为什么突然说道这个。”羽生有点不好意思,“我以为自己会分化成B,因为我父母都是B;而且当时我既要练习花滑还要上课,所以就用生理课来补觉了。”

“.......那我大致解释一下吧,Alpha之间能互相闻到信息素但更多的是起到警戒作用——告诫其他的Alpha不要误入自己的领地,所以如果你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管本身喜不喜欢那个人应该都是会感到烦躁的。”

“所以说,”宇野尽力委婉的表示——他害怕自己直接说明会吓到羽生,“如果,我是如果按你说明的情况看,你那个朋友应该不是个Alpha。”

Lucky 【ABO】 4

今天的更新来啦!感觉我马上就要投入ooc的怀抱了🌚🌚



4.

好在在那之后没多久比赛就结束了,金博洋终于不用每天出门都小心翼翼地喷好除味剂而且还要随时注意着和羽生保持距离了,要知道每隔几个小时都要喷点东西的感觉可不好受,而且金博洋为了这甚至还专门设了好几个闹钟提醒自己。

不过总算是过去了,他又可以过上啥都不用无所畏惧的生活了。

可在米沙看来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他脑补了一出大戏并绘声绘色的讲给了金博洋,而金博洋当然是拒绝的。

“所以给我个理由如果你不认可我的推测。”米沙不服气的说。

“我的理由就是——这是现实不是小说。你是不是受三流爱情剧荼毒太深,要不咋可能脑补出这么离谱的东西。”说完金博洋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感觉我的耳朵受到了污染。”

“那你就说你为啥在芬兰的时候那么小心翼翼,我看你当时三天就用完一整瓶除味剂——三天啊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觉得我不能影响其他选手,所以想向米沙你学习。但是我又不打算吃抑制剂,只能这样了。”金博洋毫不犹豫的说出了之前早就编好的理由,换来了米沙不屑的一瞥,“怎么平时没见你有这么高的觉悟啊?”

金博洋担心再被米沙这么追问下去他迟早要露馅,也顾不上仔细想想就随口说道“就算再怎么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如果我真的发现羽生是Alpha并且想对他作出大胆的举动,那我干嘛还要喷除味剂?直接展现Omega的魅力不就行了。”

金博洋一口气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当时就感觉脸有点发烫。不过他也就是说说而已,像金杨说的那样有贼心没贼胆——就算羽生真的是Alpha估计他也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果然和金博洋预料的那样,他回国不到一周所有花滑队的队员就全知道羽生送了他礼物,具体情况早就被传的面目全非,但至少大致经过还是对的。

第一个来的是金杨,紧接着就是韩聪和隋文静,大家反应都不太一样不过所有人都对金博洋表示了不同程度的祝贺。

最激动的应该是隋文静,她一知道这个消息就立刻联系上了金博洋,并且在知道具体经过(省略过的)后也完全不理会他的解释;而金杨像是早就猜到会发生什么一样,拍了拍金博洋并且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相信我,你还是很有魅力的。”哦对了,这两位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毫不动摇地坚持羽生是个Alpha。

而韩聪相比他俩就正常多了,他也祝贺了金博洋,只不过是那种恭喜他得到偶像欣赏的祝贺,而不是什么恭喜他能泡到男神的祝贺。

金博洋本以为不论是金杨还是隋文静,估计也就最多坚持一周,结果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远比他想象的有毅力多了——在三个月后他还依然能时不时收到金杨给他发的有关羽生近况的新闻。

不过这也只是些小插曲罢了,当时觉得激动又尴尬,甚至还干出过三天用完一整瓶除味剂的事,时隔几个月再回头想想,高兴也自然是高兴,不过激动尴尬这些情绪反倒已经淡化的让人想不起来了,要是不仔细回忆甚至都记不太清事情经过了。

这个发展反倒让金博洋松了口气,他真害怕自己会一头栽进去爬也爬不出来。虽说他现在水平不错,参加过不少大赛获了不少奖,也在世界上小有名气,可总归是和羽生结弦差着一大截的距离。

说实话即便羽生是Alpha,他也想象不来和羽生在一起后的情景。在他看来羽生是什么性别都好,但总是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偶像就是偶像,是在用来追逐的,不适合手挽着手亲亲密密的做点什么。羽生和他一起生活?这也太谋杀想象力了。

金博洋在收到礼物时的确有点非分之想,不,还要早点——在采访上羽生最后用中文说出“天天加油”时,金博洋就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挺好——至少自己还保持清醒,和金杨他们开开玩笑也不会当真。

而且现在清醒了发现,羽生就是个受欢迎的人,他会给各国选手加油。当时世锦赛时也和其他国家的选手打打闹闹的,跟每个人关系都很好。

后面训练越来越忙,他甚至都不太会想起这些了,只有在偶尔看到那个维尼的挂件或是那瓶尴尬的Alpha抑制剂后会无奈的笑笑。

在出发去平昌的前几天打包行李时金博洋还在想着要不要把那个维尼小熊的挂件卸下来,想了半天又还是留在包上了。金博洋想的很直接——既然我现在都确定自己心如止水了,那就留着呗,那就是个前辈给后辈的礼物。

不过这都只是他以为的而已。

刚到的几天手忙脚乱,开始的准备还有练习开幕式,金博洋一直都没见到羽生,团体赛时羽生也没上场,真正见到他时应该是已经到了短节目比赛了,不过也只是远远的一眼。不不,金博洋可看了不止一眼,而且更让人绝望的是——光远远的看着羽生表演就已经快让金博洋之前的努力白费了。

“这下我是完了。”金博洋嘟囔道,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Lucky 【ABO】2

今天的更新来啦(((o(*゚▽゚*)o)))
谢谢各位小天使们喜欢!会努力更新哒……而且也会努力做到不ooc




2.

理智分析羽生结弦也不太像Alpha——信息素味道清淡,人也谦和有礼,屡次夺冠却从不飞扬跋扈。可硬要从花滑的技术上来判断就有些困难了,羽生结弦能滑成这样基本上和他的性别没什么关系,更多的是天赋。

话虽如此,网络媒体也依然将他默认为是Alpha——一个年轻,优秀,并且英俊的Alpha运动员,怎么想也会比Beta或是Omega更有人气。

媒体们也猜对了,毕竟普鲁申科只有一个。羽生结弦就是Alpha,一个有天赋又很努力,不那么像Alpha的Alpha。

羽生结弦的信息素是煎茶味的,传统的日本茶,清清淡淡,不仔细闻就感觉不到。再加上他有意克制,从来不会做随便释放信息素这样无礼的事,久而久之也开始有人猜测他是Beta甚至是Omega,只不过羽生结弦一点也不在乎这些,所以也没有专门去澄清过什么——相比吸引人气,他还是更愿意多花些时间在训练上。

可纵然天赋出众,羽生结弦的职业生涯也并不顺利,可以说他付出了超出常人许多倍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因为天赋不止他一个人有,任何一个能和他站在同一个赛场的人都不容小觑。

比如这次的铜牌得主金博洋。

羽生结弦第一次见到金博洋应该是在分站赛上,他漂亮的跳出了4Lz+3T,羽生从那时就记住他了。

结果也说明金博洋的确很有实力——第一次参加世锦赛就取得了铜牌,这已经算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了。

金博洋那时才18岁,刚刚升入成人组,看着还像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羽生在他附近总能闻到一股甜味,不过也不难闻——具体味道很难形容,非要说的话有点像刚烤出来的面包。

不过羽生也没多想,他那时毕竟和金博洋也算不上熟,国籍也不同,自然没什么立场去考虑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再见到金博洋就是在2017年的芬兰花滑锦标赛上了。羽生能感觉到他长大了,很难形容,但是看着和三年前明显不同了,唯一没变的就是身上那股甜味,甚至还比三年前更重了。

这让羽生有些好奇,可也没有在意到非要去问个清楚的地步,而且金博洋身上的味道也只有凑得很近的时候才能闻到。

但他还是有意无意地向宇野昌磨提过这件事,可宇野看起来却是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这总有股甜味吗,就是那种面包味。”在小奖牌颁奖采访结束后羽生试探的问了宇野,可宇野看起来一脸茫然。

“什么甜味?完全没有啊。”

羽生也没有继续追问,随便说了点别的糊弄过去了,但心里却也一直在意着这个问题。

果然,在最后的记者会上羽生又在金博洋身上闻到了那股甜味,不过比在赛场上的时候淡了不少,根据这些在加上宇野的反应,羽生大概已经能猜出来了,那甜面包味不是别的,应该是金博洋信息素的味道。

宇野是个Beta,闻不到自然情有可原;而再剧烈运动后新陈代谢加快,这也是为什么在赛场上时烤面包的香气那么浓,而到后面的见面会和记者发布会上时就淡了许多。

不过这个发现也让羽生有点惊奇——他本以为自己味道已经特别不像Alpha了,没想到还会有甜味的Alpha信息素。不过这味道和金博洋配起来也意外的不怎么违和——金博洋本人给人的感觉就和刚出炉的烤面包一样,散发着幸福又温暖的气息。

羽生结弦从看到金博洋跳跃开始就猜测他是个Alpha,不是什么性别歧视,只是那种动作Alpha想要做好的确要比Omega和Beta要容易,因为所有跳跃动作都需要下肢有力才能做好。

至于味道,羽生结弦相信Omega是不可能这么随意的,至少都会吃些抑制剂遮遮味,更何况公众人物呢?金博洋估计是个Alpha才会这么不注意。

不过羽生还准备提醒金博洋一下,虽说这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但他是前辈,而且他也很欣赏金博洋——他不希望金博洋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被媒体攻击,可能是他太过小心,可谨慎点也总没坏处。

但这种事也不好委托别人,羽生最后用英语写了封信和Alpha用抑制剂包在一起,想了想又加了个维尼熊的挂件,在记者会结束后一起送给了金博洋。

金博洋在收到羽生的礼物时开心的有点不敢相信——任何人在收到偶像的礼物后肯定也都是这个心情。

羽生不止送了他礼物,还用英语对他说了点什么,不过金博洋的英语水平本身就不怎么样,而羽生的发音也不太标准,到最后他也就只听懂了一句"I like your jump."

不过即使这样金博洋也心满意足了,其实在收到礼物之后他就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参加后面的活动了,但又不能直接拆礼物。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金博洋跟米沙和教练打了个招呼,就自己一个人先回了旅馆。

他有点不明白羽生为啥突然要送他礼物,不过他也更好奇羽生会送他什么礼物。

不是什么多特别东西,但也是精心准备过的——一个挂件一封信还有一瓶像药一样的东西,上面全是日文,金博洋看不懂就干脆把那东西放到一边,先把信拆了。

信是用英语写的,所幸羽生用的单词句子都不太难,金博洋勉勉强强也能看懂。信里羽生鼓励了鼓励金博洋,还表达了自己对他的肯定,但后面的内容就有些奇怪了——羽生在告诫他即使是运动员也算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注视着,所以希望金博洋能小心一点。

金博洋读到这里的时候都快吓死了,他还以为羽生知道他是个Omega了,虽说他也没有刻意隐瞒过,但被偶像知道这种隐私一样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他又看了几句才发现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他好像在告诫自己要小心点,因为花滑也会有Omega选手参赛,如果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被Omega协会当场反面教材;因为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会有很大影响,很可能会会妨碍Omega选手在比赛中正常发挥。而那瓶药是Alpha专用的喷雾式抑制剂,很方便,他推荐金博洋可以用这个牌子的。

现在金博洋终于明白一点了——估计羽生结弦是把他当成Alpha 了。

“不会吧……”他拽着领口闻了闻“味道这么大的吗?”随后又想起来这次的比赛刚好赶上他的发情期,他吃了专用的药把发情期提前了,所以现在闻起来,味道的确不小。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说不定是他英语不好理解错了。他拿过那瓶药,用拍照搜索在淘宝上试了一下,结果那就是Alpha抑制喷雾,日本产的,还火的不行,淘宝里一堆代购的。

这下金博洋彻底绝望了,他不知道到底是被羽生发现真实性别好一点还是现在这种情况好一点。

“什么情况啊这是……”他有点崩溃的直接倒在了床上,用信封遮住了脸,也没心情继续看下去了。




来来来,今天带大家体验一波钢铁直男的极限操作😂😂😂

金博洋: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以及烤面包味的天天是我的私心,家附近有家面包店,偶尔路过的时候超级香的( ´▽`)

想开坑

有点想开坑,柚天的abo......如果有小天使愿意看就努力肝出来。 不过可能没有车QAQ因为实在是不会开

来日方长




抓住情人节的尾巴来一发英苏!

(背景是英苏合并( ´▽`)






Your beginnings will seem humble, so prosperous will your future be.
——Job 8:7

你起初虽微小,你将来必发达。
——约伯记 8:7


1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亚瑟长叹了一口气,最后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领结。他需要做的就是保证出现在会场,完整的走个过场就行了——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清楚合并是大势所趋,这个会议也仅仅是个仪式而已,它的作用就是将大家心照不宣的东西公之于众罢了。

要是说亚瑟对合并没什么看法是不可能的——这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在女王和议会的努力下促成的,他对苏格兰的就只有强大红发凯尔特人和关系不好的哥哥这一点印象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特点也不怎么准确了——亚瑟看了看站在另一侧的斯科特,他依然是一头卷曲的红发,可却远远没有亚瑟记忆中的高大了。

“也就和我差不多而已,甚至比我还要再矮点。”亚瑟想到,同时有点疑惑斯科特在自己印象里的高大。

斯科特算的上是亚瑟的哥哥——在英格兰刚刚出现时,苏格兰就已经存在很久了。但说实话,苏格兰并不是什么称职的哥哥,他只是放任英国成长,而从英格兰渐渐成型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没怎么好过。

但这一次还是亚瑟赢了,虽说是称做“英苏合并”但大家都清楚真正掌握主导权的还是英国——英格兰依然叫做“大不列颠”,而苏格兰从国名变成了一个地区的名称。

至于斯科特,他也对这次的合并没什么好脸色——输给了关系不好还比自己小很多的弟弟,这种事在斯科特看来简直就算是耻辱。可斯科特作为一个国家,也不可能事事顺心——他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他要更多的替苏格兰考虑。

这就是为什么他即使十分不情愿也依旧出现在了会场。

亚瑟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斯科特的出席——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出席才是真的见鬼了。

亚瑟清楚,斯科特虽然是衣着光鲜满脸笑意的坐在会场,但他心里不服气极了。这到不是因为他多了解斯科特,只是因为他们都是国家,斯科特正体会的这些,亚瑟也曾体会过。

从英格兰刚刚诞生起,亚瑟在欧洲就过的不怎么顺利,可以说他就是战争的产物——对抗维京人的战争将英格兰地区各个民族联合一起,最后才有了亚瑟。

亚瑟就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了斯科特。

苏格兰在那时已经算得上是个成熟的国家了,所以斯科特看起来也像个成年人,而亚瑟却还是个孩子,他憧憬又敬畏着斯科特,但斯科特却不怎么喜欢他。至少亚瑟是这样认为的——那时的斯科特看起来可不像多欢迎这个新生的弟弟。

亚瑟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那时都没和斯科特说过一句话。准确点说,他只是远远的看到了斯科特,甚至连长相都没怎么看清。

亚瑟是在苏格兰刚刚结束一场战争时遇到斯科特的。

斯科特打了胜仗,不,准确地说是苏格兰打了胜仗。但无论如何,斯科特也像个英雄一样被簇拥着凯旋。他骑着马,穿着锃亮的铠甲,意气风发地走在队伍最前端。

他没戴头盔,一头卷曲的杂乱的红发散在风中。与其说是斯科特的什么气质吸引了亚瑟,不如说最先让亚瑟注意到他的,就是那头红发。

亚瑟从未见过那样的头发,他只见过日耳曼人的金发和罗马人的黑发,在见到斯科特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过还会有红色的头发。

然后,亚瑟看到斯科特向这边望过来,他甚至无法分辨斯科特的五官,却能肯定斯科特在看着自己。亚瑟说不清原因,但他分明能感受到斯科特的高傲和......不屑。

“那是谁?”亚瑟已经记不清自己原本是怎样问的了,但大致不过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苏格兰的凯尔特人。”有人回答道,具体的亚瑟自然也不记得的,不过答案总是差不了太多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苏格兰。”

亚瑟又抬头看了看,但是早就已经看不到斯科特的身影了。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亚瑟都没再见过斯科特。一个刚刚出现的国家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他没时间,也没机会再去看看那个红发的苏格兰人。斯科特也渐渐淡出了亚瑟的记忆,可以说亚瑟一开始对他印象就不深,到后来也就只能记起他的红发了。

2

会议依然没有开始,亚瑟向四周望了望,看到了同样无所事事的斯科特。他感觉到斯科特好像也在看着他。不,不是单纯的看,亚瑟说不清那算什么目光,但绝对不止是看。

亚瑟突然感觉有点烦躁,他撇开了目光,但没什么作用,他依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亚瑟抬头看了看挂钟,发现离会议开始只剩十几分钟,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在原位坐定。

“这个会议室说起来也和苏格兰有点缘分,”亚瑟想,他所有和苏格兰有关的重大决议,全是在这里完成的。

第一次决议应该是几百年,亚瑟比刚出现时又稍稍长大了一点,至少看起来不是个孩子而是个少年了,非要量化来说的话,也有将近十五六岁的样子了。

而英格兰总算成了个像样的国家,有边境有国王,那时的亚瑟刚好碰上了个争强好胜的君主——爱德华一世,亚瑟现在依然还能记起点当时的细节。

那几天好像一直连续下着雨,就算没有下雨也不会是什么好天气。当时连着点了整整半个月的蜡烛,即便是在白天也只有点上蜡烛才能稍微明亮一点。

“亚瑟,过来。” 高大的君主招呼着他,表情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晦暗不清,“我们打算攻打苏格兰了。”

对于亚瑟来说,这更像是一个告知而不是请示,不过亚瑟在意的也不是这些。“苏格兰在哪?”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问的。他对“苏格兰”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听过。

爱德华一世将地图摊开在桌边,指给亚瑟看,“这里,哈德良长城以北的地区,就是苏格兰。”

亚瑟对着地图又思考了很久,才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来了点东西。“苏格兰......苏格兰。”他一边默念着这个名字,一边努力的回忆,虽然想起来的不多,但亚瑟也终于是想起点东西了。

“他们是不是有个红发的君主。”亚瑟问道,过了会又觉得这个用词不太恰当,“或者说......红发的领袖。”

国王过了好久才回答亚瑟的问题,“是的,他和你一样,我没想到你还会见过他。”

现在亚瑟知道国王在担心些什么了,他回答道,“只是一面之缘罢了。”亚瑟其实说的也是实话,的确是只有一面之缘,他甚至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的苏格兰,他的长相性格什么的也统统都没有印象,那时唯一能让亚瑟记起的,也只有那头红发了。

亚瑟想不起来那会议的最后说了些什么,大抵就是些策略计划什么的吧,那些亚瑟在几百年间已经听了无数次的东西。说到底,那次会议也没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非要说的话,就是又一次唤起了他对苏格兰的那点记忆。

真正让亚瑟记住斯科特的是在那之后的斯特林桥之战。不同于之前的小打小闹,这次爱德华一世和亚瑟全都上了战场,他们之前接到消息,这次苏格兰人集结了大批人马打算反击,而带领他们的就是之前某时突然冒出来的民族英雄。

“他叫什么来着。”亚瑟骑着马跟在英王身后思考着。他最终还是没记起那个名字,也许即使一个敌对国家的英雄也根本不值得他费心。

亚瑟在那场战役时又一次见到了斯科特。

“苏格兰人的领袖,叫什么名字。”亚瑟问道,可英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爱德华一世正专注地眺望着隔着一个平原的苏格兰大军,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却也是答非所问。

“没想到他也来了,苏格兰人真是重视这次的战役。”

亚瑟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有些不只所云,他拿来望远镜望向英王所看的地方,却立刻就明白了。

他又看到了之前见过的苏格兰,亚瑟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干脆用苏格兰代替。能让国家的象征都去迎战,亚瑟也明白国王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至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亚瑟不想去回忆也懒得去回忆了。翻翻史料就能知道,英国那次出人意料的败给了苏格兰,说是出人意料也不太准确——虽说苏格兰的精兵不多,但至少在人数上也是占优势的。

总之,英格兰输了。说是输了还算是好听的,真正的情况是那个亚瑟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民族英雄,带着由农民们组成的根本称不上是精锐部队扫荡了英格兰北部,英国人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当然了,现在的亚瑟已经可以带着笑说出当年的情况,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毫不在意。

“我要让长城以北的苏格兰高地全都属于我。”当时的亚瑟咬牙切齿地说着,愤怒得快丧失了理智,“总有一天我会做到的。”

而现在呢,苏格兰马上就要属于他了,就在几个小时之后,只要女王签上字,“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就诞生了。可亚瑟这时反倒没什么感觉了,他心底甚至不怎么期待这个结果。

3

斯科特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再进一步说,斯科特从没想过会有这样被自己的弟弟逼着合并的一天。

在斯科特眼里,亚瑟一直都是个弟弟,一个不懂礼貌却又高傲的不行的小鬼,甚至直到现在,斯科特都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斯科特不得不认清现实了,亚瑟早就成长的十分强大,已经不是几百年前那个没什么本事的孩子了。

斯科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都没怎么注意过亚瑟,但他心里清楚,不是没注意,而是刻意忽略了。毕竟前些年英格兰的海盗行径可以说是无人不知,与之一同出名的就是英格兰的强盛。

在他印象里,那时的英国很是嚣张了一段日子。不过说来也是,哪个国家在那种位置上能不嚣张呢——打败西班牙,夺取殖民地,还被其他国家敬畏的称作“海上霸主。”

英格兰好像是一夜之间成长起来的,至少在斯科特看来是这样。斯科特还能想起来抗英战争时被他打的落荒而逃却又无可奈何的亚瑟,还有刚刚成为国家时的亚瑟。

那时的斯科特已经出现几个世纪了,他在听说周围出现了新的国家时,先是惊讶,然后就是深深的好奇——他想知道这个新的国家是什么样的。虽然还没见过,但新生的国家让苏格兰莫名感到安慰,他不再是孤身一人存在在这方海岛上了。

所以,在又一次顺利地将维京人赶出边境后,斯科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那个新生的国家。现在的斯科特已经想不起原因了,也许是因为打了胜仗心情好,也许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他在战争结束后专门绕路从边境回了苏格兰。然而,斯科特根本没见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斯科特有点遗憾,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其实什么都见不到才是最有可能的。

在那之后的又几个世纪,斯科特才终于见到了新生的英格兰,以及那位和他相同的,英国的象征。

那个国家很好分辨——他看起来只有十几岁,却能跟在国王身边,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了。斯科特又认真打量了几眼这个算得上是自己弟弟的国家——英格兰长了一头金发还有与之相配的绿眼睛,不过这组合也不单单是是好看,在亚瑟身还上油然生出了一种傲气的感觉。

斯科特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国家,也是因为他眉眼中透出的不加掩饰的傲气。

“骄傲是吗?”斯科特心想,“一个新生的国家有什么骄傲的资本?”

没一会,周围又开始骚乱了起来——英格兰发起进攻了。

“怕什么,”那时的斯科特也是信心满满,“我们难道还会输了吗?输给这么一个不知轻重的国家?”

事实也和他预料的一样,纵使英国准备有多充分,最后还是输给了他们。也许这次胜利有很多原因,但在斯科特看来只有一个——英格兰太自大了,连同国王到士兵,甚至连国家象征都是一个样。“对自己没点清醒的认识。”斯科特在心里嗤笑。

他还能想起被他们追着落荒而逃的英格兰,在那种时候也依然倔强的不行,“你们等着,总有一天苏格兰会属于我的。”那番话没让斯科特觉得多么惊慌失措,反倒是十分有趣。

“行呀,我们等着。”斯科特大喊着回应,“就是不知道你哪天才能打过来,先回去再准备准备吧。”说道最后,甚至同周围的士兵们一同大笑了起来。英格兰没说什么,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策马跑远了。

斯科特没再去追,因为这没什么意义,就算真的追到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所以,他收拾了收拾残余部队,一路说说笑笑的回去了。

他们的接触就到此为止了,虽然日后英苏间还有不少摩擦,但都是些小打小闹,还不至于到让他们出场的地步。

斯科特也没再见过亚瑟,这些年虽然也听过不少和亚瑟有关的传闻。但再一次见到本人,就是在这次会议上了。

现在的亚瑟好像整个人都不同了,他没再见过亚瑟像之前一样暴怒的样子,其他国家对英国的评价也是如此。

虽说其他的评价只是道听途说,也仅供参考,但斯科特是真的感觉到亚瑟长大了——英国是从内部渗透了苏格兰,到后来甚至杀害了他们的女王,不是什么没水平的暗杀,是光明正大的斩首示众。一个所有表情都写在脸上的孩子是做不到的,也许和苏格兰的外交更多的英国皇室在运作,但亚瑟也决定多多少少参与了其中。

斯科特想着,看了一眼在他斜对面的亚瑟。那家伙穿着得体表情自然的站在女王旁边,但苏格兰知道他的烦躁和不屑——在亚瑟看来,直接出兵征下苏格兰都比这种什么所谓的协议来得痛快。

倒不是说他有多了解亚瑟,但对比英国对西班牙的态度,现在的英格兰甚至算得上是仁慈;还有就是,同为国家,斯科特也比那些皇室理解亚瑟。

是了,亚瑟现在长大了,但也只是把他当年傲气深深藏了起来,可藏起来不代表不存在了——亚瑟从骨子里讲依然是那个高傲的国家。

4

“所以到底还有多久结束。”亚瑟烦躁地理了理衣服,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挂钟——会议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而现在还没有一点要结束的迹象。

“明明是签个字就能解决的事情。”亚瑟心想,“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女王最后签下了字。亚瑟送了口气,但整件事到现在还没结束。

“亚瑟,”女王突然叫住了他,“一会过来吧,用完下午茶后。”

亚瑟向外走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答应下来。亚瑟多半能猜到女王叫他的目的,无非就是和英格兰国王一起画张画像,从侧面证明一下两国的友好关系罢了。

亚瑟翘了下午茶,独自一人在宫殿里游荡。事到如今,他出不出现已经没什么大的意义了。所以,与其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将舞台让给那些政客们,让他们好好发挥作用。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不吃下午茶——那是他延续了几百年的习惯,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而改变。他只是从常去的餐厅换到了宫殿一侧的温室。“可惜今天天气不好,”亚瑟有点遗憾,虽说温室同宫殿前的大花园也没什么区别,但亚瑟总归是更喜欢外面。

他在去温室的路上还刻意绕过了会客厅,没什么理由,恶劣点说,就是纯粹想看看斯科特笑话。亚瑟直觉斯科特不会离开,他也正确了,斯科特的确没有离开,他坐在那一群皇室中间显得无比突兀。

亚瑟就在窗外看着斯科特,他本以为斯科特会十分不适或者至少看起来很不情愿,可现在看来,他应付的还不错。

亚瑟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连隔着窗户继续看完全程的心情也没有了。所以他径直离开了走廊,也没再注意会客厅里又发生了什么。

亚瑟直接去了女王的办公室等候,不过他好像高估了那些人的速度,在他无聊的快要翻完桌上所有的文件时,女王终于进来了,同斯科特一起。

亚瑟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我们应该没什么需要一起解决的事情吧?。”话语里带了些挑衅的味道。

“我叫你们来,是为了画张像。”女王直接说出了要求,没理会亚瑟的无礼,“你们两个一起。”

这和亚瑟猜的差不多,只不过皇室成员变成了国家象征而已。他看了看坐在另一侧的斯科特,斯科特已经换好了衣服,显然就剩他了。

“好吧,”他耸耸肩,“我又有什么立场拒绝呢。”

画像最终画好了,他们两个分别站在女王两侧,穿着华服,颇有气势。画像最后被挂在了走廊上,作为对这一历史时刻的见证。

5

出人意料,女王最后并没有再要求他们做什么,直接吩咐他们离开了。

亚瑟本以为斯科特和他的心情应该差不多——被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弄得烦得不行,只想早早离开。

不过亚瑟猜错了,斯科特跟着他一同离开了。寂静的走廊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又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笼罩了他,亚瑟放慢脚步,侧过头用余光看了看斯科特。室内的光线太暗,亚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莫名觉得烦躁,他加快了脚步,企图把斯科特甩在身后,可没什么作用,斯科特依然在不远处,脚步声也继续回荡在走廊。

亚瑟知道自己不能无端的发脾气,可现在的情况只会让他更恼火,所以他随便找了个楼梯,七拐八拐的在宫殿里乱转了起来。本以为要是这样斯科特就能离他远点,至少不会再跟着他了,可这依然没什么用,斯科特依然在他身后不远处。

终于,亚瑟深吸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他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斯科特反倒是一副有点惊讶样子,“只是顺路而已,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呢。”

亚瑟也不想继续装下去了,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做这些没意义的举动帮不到你。不过要是你迷路了还要另说,我可以把你领到你的住处。”亚瑟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毕竟这里和苏格兰可比不得。”

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到了斯科特,他面色有些不善,“别那自己太当回事,我怎么想的?我就算再怎么想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犯不着那么紧张。”

亚瑟还没等斯科特说完话就笑了起来,“别太拿自己当回事?看来你还没弄明白是谁帮了你,要是没有英格兰,你的国家能这么快就回到正轨上吗?搞不好连政权都会被推翻吧。”

“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亚瑟又向前走了几步,逼得斯科特直往后退,他们差不多高,但亚瑟还是要稍稍高一点,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清斯科特满是雀斑的鼻梁和乱糟糟的红发。

“即便政权被推翻也没法影响到你,但现在情况不一样的,那些皇室私自做的决定使你的处境也很尴尬。”

亚瑟看着斯科特强忍怒火的脸和紧咬的牙根,满不在乎且心情愉悦的继续说了下去,“你现在甚至都算不上是个独立的国家,你叫斯科特,斯科特什么?斯科特·柯克兰吧,现在你可要跟着我的姓了。”

“夫人。”

斯科特听到这话实在忍不住了,一拳就要揍在亚瑟脸上,可惜还没碰到亚瑟就被攥住了手腕。

“可别急着生气,那你说说,你现在算是什么身份。合作伙伴?合作伙伴可不会这么卑微。”

“所以说,”亚瑟松开了手,替斯科特理了理衣襟,“希望我们好好相处,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走吧,我送你回去。”亚瑟又恢复之前的一套绅士做派,举手投足间礼貌的看不出一丝破绽。

斯科特心里难受的要死,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就憋在那里。可他有什么办法呢,国与国之间就是这样,现在他受了英格兰的帮助,所以事事都要低人一头。

“那真是辛苦你了。”斯科特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当然不辛苦了,对自己的夫人还是该体贴些不是吗。”

“你看看,要是你能一开始就这样,我们也不用起那些无谓的冲突了。“亚瑟把斯科特送回了房,站在门口说。“所以说,我对于日后的生活还是很期待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也是个还算温柔的丈夫。”

斯科特直接把门狠狠的摔上了,根本不顾亚瑟的脸就在门的附近。他本以为亚瑟还会继续揪住他不放,可等他打开门时,亚瑟也早就不在了。

亚瑟的那番话只会让他觉得不适,至于日后的相处,斯科特已经决定了,会议一结束就立刻动身会苏格兰,而日后除非必要,他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他可一点也不期待与亚瑟的日后。

而亚瑟,他当然也感觉到斯科特的排斥了,不过无所谓,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后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斯科特等会议已结束就急匆匆地回了苏格兰,亚瑟也没阻拦,因为又不急于这一时,而他们总会相见的。

6.

这次会议结束还没多久,第一次相见的契机就来了。

女王去世了。

其实作为国家象征,亚瑟心里没什么感觉。从出现开始,他就迎来又送走了无数的君主,开始也许还会有些不舍,可到后来,基本上就已经没什么事能再影响到他的情绪了——至少像君主易位这样的事是不行的。

但女王去世对于国民还有议会来说依然是件大事,葬礼办的十分隆重,所有贵族和议员以及新任的国王都出席了,甚至还来了不少外国的大使,亚瑟穿着一袭普通的黑衣,在这群人中反倒显得不怎么起眼。

葬礼从开始到结束一共持续了好几天,虽说真正送葬也就不过短短的一下午,但开始的准备和后续工作也占用了不少时间。

亚瑟没怎么参与开始的准备,他作为国家的象征本来就不用在意这些小事,所以说他也不会见到那些外国来访的大使们。不过亚瑟本身也不关心究竟有多少国家会出席这次葬礼。说白了,出席的国家越多就证明英国越强大,但他不在意纠结有多少国家回来,即便没有一个国家都没有来于亚瑟来讲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在他看来,英国的强大不需要这些东西证明。

虽然这样,他还是在葬礼上一眼就看到了斯科特。

最显眼的依然是他的头发,在一群暗色或是金色的头发中十分特别。不过亚瑟这次没再想着要去挑衅他或是再像之前那样逗弄他——最近新王继位再加上和法国那边的事情忙得他焦头烂额,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分给斯科特了。

所以亚瑟也没上前去向这位新夫人打招呼,他甚至有点刻意的想避开斯科特——要知道,他们上次的相处可算不上美好,虽说大部分责任都在亚瑟身上。

不过亚瑟在葬礼结束后还是见到斯科特了。斯科特那时正和周围的人说话,亚瑟远远就看到了,他不想参与进去,而且他自认为和斯科特也不算多熟悉,就打算从别处绕开,但斯科特也远远的看到他了。

斯科特向他微微点了点头,又和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些人没一会就散开了,只剩下斯科特一个人站在那。亚瑟有点疑惑,他不知道斯科特为什么这么做——即便两个国家联合了,他和斯科特的关系也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但亚瑟还是走过去了,礼貌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好奇,好奇斯科特为什么这么做,以及斯科特会对他说些什么。

不过斯科特什么也没有对他说,他只是等着亚瑟走上前来,寒暄了几句。在亚瑟看来,这种没什么内涵的寒暄也不能算作是聊天。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走着,周围不算安静,但他们之间却安静极了,好像隔绝了人群,亚瑟能感受到的也只有安静和尴尬。

最后斯科特还是开口了,一句和普通寒暄没什么区别的话,但至少可以吧话题进行下去。

“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其实说是好久也没错,虽然亚瑟感觉离两人第一次相见并没隔太久,却也是已经过了几十年了。

亚瑟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一开始见面如此剑拔弩张的斯科特,现在居然会像个普通朋友一样问问“最近如何”这类的话。这让亚瑟更有兴趣了,他一开始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我过的还不错,只是最近英国的局势可不算太好,具体的应该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斯科特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国与国之间的事情他们自然都清楚,即便是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

斯科特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作为国家,苏格兰虽说适合英格兰合并了,却也是各自执政;而作为个体,他和亚瑟根本算不上是朋友,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不,应该说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停下等着亚瑟过来。斯科特甚至都无法理解十分钟前的自己——只是到了一如既往烦躁又疲惫的亚瑟,却不知为什么就想停下等等他。

斯科特早不像合并会议那时那么气愤了。说实话,不管是英国还是亚瑟,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那时的斯科特只顾着生气了,根本没考虑过这些,而现在看来,即便是合并了,苏格兰也没有吃什么亏。

没想到亚瑟也礼尚往来的回了一句,“你呢,怎么样?”

“还好,和以前差不多。”

斯科特说的是实话,苏格兰很久都没发生过什么大变动了,也没有再和其他国家起过冲突,每次易位也都是平平稳稳的,和以前差不多,却是也没什么生机了。

“这样吗。”亚瑟也清楚苏格兰现在的情况,不过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苏格兰持续这样的状况很久了,不过那样倒是也不错,虽是不能成为世界有名的大国,却也能守着自己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生活。亚瑟甚至有些羡慕斯科特——说起来也实在讽刺,以前天天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现在终于强大了,却又开始羡慕起田园生活了。

两人没再说几句话,但氛围也总算不再尴尬了,亚瑟先到了议事厅,他本以为斯科特也回来,因为毕竟现在英苏已经合并了,结果没想到斯科特只是同他挥了挥手,却根本没想着要进去。

这次要处理的还是和法国之间的事,说来说去还是谁都想多捞点好处,硬是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争出结果。

亚瑟知道自己的意见只是仅供参考,不过大多数时候他对议会的决定都没什么意见,因为他是个个体,怎样都不可能完完全全的为英国考虑,而且,他现在对法国的了解甚至依然是建立在对弗朗西斯的印象上的。

所以这次的会议他也没太活跃,只会偶尔提些建议,跟着混完了全场。但在快结束时亚瑟还是问了个好好想过的问题——“为什么苏格兰没来,英苏合并后,这事应该也和他们有关系。”

议事厅一下安静了下来,没人明白国家个体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最后亚瑟看了看沉默的人群,也猜出了大概——苏格兰作为附属根本没地位可言,怎么可能来参加呢?

那之后亚瑟后面没再见到斯科特,再一次是在晚宴上,但只是看到了他,那时亚瑟忙着和周围的那些外交官周旋,甚至连斯科特什么时候离席的都不知道。

但亚瑟最后还是又见了斯科特一次,在他回到苏格兰之前。算不上刻意但也绝对不是偶遇——亚瑟在藏酒室见到了斯科特。

藏酒室算是大家默认的亚瑟的专属,所以当他一开始看到斯科特时不知有些惊讶,还感觉到被冒犯了,语气自然也不善起来。

“你在这干什么。”

斯科特倒也不遮掩,“借你点酒喝喝,怎么,总不会舍不得吧。”

亚瑟现在心烦的不行,也不想和斯科特吵了,只想着赶快让他离开,“那倒不至于,随便挑几瓶吧。”

斯科特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么急做什么?一起喝吧。”说着转身从酒架上又取下一个玻璃杯,给亚瑟倒上了酒,“请吧。”

但亚瑟一向不喜欢与人分享,他没坐下,甚至转身就想离开,但被斯科特拉住了。“酒要一起喝才有意思啊,走什么。”

“看来国家不同习惯也不同——别把我和你们那些野蛮人相提并论。”亚瑟恶劣地说,甩开斯科特的手就要离开。

斯科特也不生气,“你总是这样,难道说这些话就能让事情好转吗?”他想了想接着说,“来吧,坐下冷静一下。”亚瑟有点不适应,毕竟现在看来斯科特这样都不能算是友好了,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亚瑟疑惑的看着斯科特,依然没有坐下。

斯科特自然感受到了亚瑟的眼神,他喝了口酒,“别担心,我已经想通了——和英国合并的确不错,你也没有亏待我。而且,你还算做是我的弟弟,但我们的关系却好像陌生人一样,我们也从没好好交谈过。所以说。”斯科特笑了笑,“坐下吧,不想说话也没关系。”

“你变了不少。”斯科特试着想要将眼前的亚瑟和自己印象那个狂妄的小子重合,却怎样也做不到,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在,亚瑟几乎和从前截然不同。

不过亚瑟本人倒是很不屑——没有一个国家会一成不变的,如果还想生存下去的话。“我们以前好像也只见过一面。”

斯科特没再接话,亚瑟也没有继续挑衅,两个人就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开始喝酒,气氛说不上多好,甚至还有点诡异。

不过即使这样亚瑟也依然喝多了——不说话不挑衅也不代表亚瑟会就这样安静下来,他硬是比斯科特多喝了三瓶红酒,最后还是斯科特把他扶回了卧室。

亚瑟虽然算是赢了斯科特一筹,但下场也不算美好,他第二天一觉睡到了下午,而且因为宿醉头疼了一整天。而等他醒来时,斯科特早已回国了。

虽说见不到斯科特了,但亚瑟又对以后多了点期待——现在的斯科特终于认清了现实,而且亚瑟肯定他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反抗自己——那么接下来的相处,从现在开始才终于有了点意思。

而斯科特倒是根本没想到亚瑟会有这种想法,他才刚刚改变了点对亚瑟的看法——至少现在看来,亚瑟的形象比之前可好了不少。


(可以看作是一发完.......因为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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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 Paradise (10)

啦啦啦,失踪人口回归辣hhhhhhhhh



Chapter 10.

波尔蒂不知道自己在64号房里呆了有多久,她感觉自己哭完了就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的感觉就像磕了药一样,作为鬼魂她感受不到饥饿,时候对她也毫无意义——一开始她还会去试着撞门,后来她渐渐的就放弃了,只是抱着腿呆呆的望着门看,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和难过慢慢变成了绝望——万一马奇是真的不打算放了她呢?她会不会永远都被关在这里,在无尽的时间里慢慢疯掉。

另外一边的78号房中——马奇夫妇正在进行他们一个月一次的例行聚餐。

“听说,你把那个小姑娘关在64号房了?”女伯爵一般优雅的切开煎鳕鱼,一边问道。

“是啊”马奇漫不经心的回答“你也知道她差点点了这座旅馆,应该让她长点记性了。”

“呵”女伯爵突然笑了出来“真的是这样吗?你应该仔细想想。”

“你什么意思?”马奇十分不满“你应该知道,我不管是在生前还是死后,最爱的人都是你。”

“是吗?”女伯爵耸了耸肩“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她——怎么说?她好像像个新鲜物件——我和你,这件旅馆的所有人都没接触过的那种。”

“而且”女伯爵擦了擦嘴“什么意思就要靠你自己理解了。”

波尔蒂就这样被关了不知道多久,她只是坐着,推算自己被关了多久,顺便猜猜还要被关多久。有时也偶尔会想想自己生前的事。

大概是在第五天,或者是第六天的时候,那个紧锁的门突然“咔嗒”一声弹开了,前几天任波尔蒂怎样也拉不开的门现在就静静的开着一条缝——好像在邀请波尔蒂。

波尔蒂也顾不得多想想什么——那是这么多天唯一的一次机会,她想也不想就急切的推开了门,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对她也无暇顾及了——不管怎样,也比被关在这里好。

她刚一出门就看到在门口的马奇,她的心脏不可控制的狂跳起来。她能感觉自己在发抖,手又冷又粘——她感觉自己可能下一秒就会昏倒。

“吓成这样?”马奇不屑的打量了她一眼“如果这样,希望你能长个记性。说真的,你们这些鬼魂,如果没什么事,我也不会管你们”马奇皱着眉头“所以,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不好的事”马奇瞪着波尔蒂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就消失了。

紧张让波尔蒂几乎站不稳,她扶着墙慢慢往前挪着,她要先找个地方坐一下,随便什么地方——一个没人的房间,或者是大厅的沙发都可以。

就在波尔蒂思考着应该去哪休闲是,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那声音沙哑又颓废,而且好像还似曾相识。

“小姑娘,来跟我喝一杯,我这有好多好东西。”







Dark Paradise (9)

Chapter 9.

波尔蒂有一次在64号房醒来,但这次她却是无比的清醒,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又跑到一楼尝试了一次——她依然被困在旅馆里。波尔蒂意识到,之前的画面,一幕幕堪比噩梦的恐怖场景都是真的。她也知道自己被困在了这里,可她才认清了旅馆的真面目——这里都是一群疯子,是臭名昭著的罪犯的据点。

波尔蒂坐在大厅,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总会有办法的,她总能离开。

然后,她看见了莎莉,还是那副样子,波尔蒂在她拐过楼梯的时候偷偷跟了上去。

莎莉跌跌撞撞的进了一个房间,在门口开始发了疯一般的翻包。门都没来得及关就跌在了床上,香烟口红撒了一路。终于,她翻出一个针筒,她急忙撑起身体,给自己打了一针,就趴在床上猛烈的喘气。

波尔蒂在门口的烟盒边发现了一个打火机,应该是莎莉刚刚不小心落下的。波尔蒂蹲在地上捡起了打火机。

她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没关紧,一阵阵的风吹起了窗帘。波尔蒂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毁了这里,我就能离开了。”

波尔蒂用打火机点着了窗帘的一角,火在风的吹动下一下就撩过了半边窗帘,波尔蒂看着火势越来越大,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你在干什么!”波尔蒂还没回头,就被一拳打翻在地,她趴在地上看那个人利索的扯下了窗帘,从楼上扔了下去,紧接着有不了几脚,疼的波尔蒂缩成一团。

那个人慢慢蹲了下来“你还真是会惹事。”又是那种三十年代的口音,她一听到,就害怕的发起抖来。

马奇揪住了她的头发“你真以为这是上世纪的旅馆?至少防火措施是有的”说完,一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波尔蒂拼命挣扎着,可没什么用。”

马奇拽着她来到64号房前,打开门,一把把她甩了进去,波尔蒂紧紧拉住门,门碰的关上了,她使劲的拧门把手,可门根本打不开。

终于,波尔蒂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Dark Paradise (8)

Chapter 8.

从波尔蒂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开始有很久了。

可能有一个月......或是两个月,但波尔蒂不想知道,毕竟没人愿意数自己已经死了多久了。

她依旧回到了12层,但她无处可去,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走廊里闲逛。这几天里她试过所以的办法,她甚至有一次都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可毫无作用,她依旧被困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奢华旅馆里。

波尔蒂慢慢走过走廊,她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朋克女”,她叫莎莉。是的,她也是个鬼魂,两年前因为一次意外永远留在了旅馆中。

波尔蒂看见她正领着一个人,明显可以看出来那个人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晃晃悠悠的跟着她,波尔蒂想了想,跟了上去。

莎莉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波尔蒂感紧躲在一边。然后,她看到了马奇。

“这次的不错……是谁?”马奇心情很好的问道。

“不知道,只是一个瘾君子罢了,随处都是。”莎莉笑了“所以,我应该可以享受点特权了吧。”

“当然”马奇挑了挑眉“一直如此”

莎莉哼着歌,心情很好的走出了屋子,波尔蒂往一旁躲了躲,可莎莉并没有注意,直接从走廊离开了。

波尔蒂又向房间里望去,马奇已经带上了一个吓人的面具,他周围站了好几个人。

“敬我们!”马奇一边说着,一边把刀插进了那个人的身体“本世纪最伟大的罪犯!”他周围的人也欢呼着,纷纷扬起了刀。

波尔蒂吓坏了,她不敢再看下去,发了疯般的跑了起来,鞋跟磕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深夜里清晰可闻。她头晕目眩的跑到了楼梯口,腿软和缺氧让她踉跄了一下,波尔蒂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马奇早就发现了波尔蒂,他只是懒得管而已,可波尔蒂闹出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得不停下手头的事情,不耐烦的走出了房间,去让波尔蒂安静下来。

他走到楼梯口,发现波尔蒂躺在楼梯上,已经晕倒了。“摔晕?作为鬼魂还真是丢人。”马奇这样想着,走下了楼梯。